接续—邪淫的危害(28)
莆田二生(出自于《欲海晨钟》)
今译:明朝正德年间,福建莆田有表兄弟二人,一起读书感情相当深厚。甲面貌丑陋但很富有,乙面貌俊美却很贫穷。有一次甲想看上一富家女想娶为继室,女方家一定要看到女婿的长相才肯答应这桩婚事。于是甲恳求乙代替他去相亲,相亲后富家就同意了这桩婚姻。两人将结婚时,富家又要求女婿必须亲自来迎娶,这一次甲又恳求乙代替他去。刚到女方家时,天空忽然下起大雨,因为迎亲的道路必须翻山越岭相当难走,富人于是留女婿在家里住一晚。乙再三谦辞,但又不敢把事情的原委说来自取其辱。时间一再耽搁,富家人担心错失了良辰吉时,要求新人立即拜堂完婚,但乙坚持不敢听从。到了晚上睡觉时乙都不敢将上衣脱掉,隔天雨下地更大,富家仍把乙留下来过夜,当晚乙还是不敢接近富家之女。一直到第三天乙终于把新娘迎到甲家,甲以为乙已经与新娘苟且,因此愤怒地到县官处告乙,在县官雷应龙审讯之下,乙终于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向县太爷哭诉出来,经过查证后,县官知道乙所说的没有一句假话,因此告诉甲说:「你的妻子既然已经和乙同房过夜,道义上不能再判给你,你不必担心娶不到妻子。」又对乙说:「你不欺暗室,上天赐给你这个女子作为妻子,你的聘金就由我来替你准备吧。」于是县官付给甲三十金,成全乙这对夫妇。
甲想要以不正当的方式欺骗亲家,结果却弄真成假;而乙一心不敢欺骗朋友,结果正好弄假成真。
今释:故事中提到的县官雷应龙是明朝著名的御史,正德九年(公元1514年)进士及第,授福建莆田县令,廉洁有为,执法严明,治县有方,后升任北京都察院御史,改革除弊,严惩贪官污吏,《明史》有传,称他为「真御史」,所以我们想这一篇故事应该是有判牍可以考。我们查阅古代地方官所留下的判牍文案,有很多在字里行间流露着爱民心切的教化用心。古代地方官吏通常被称为「父母官」,这是因为他们被教育必须爱民如子,并且作为百姓的模范。 净公上人曾经有过一个妙喻,他说过去的官员称为「父母官」,而现在则称为「公仆」,我们从当家的责任心来看,父母与仆人对一个家庭所付出的心力如何能够相比?我们从这里就可以感受到,从前为官者心存仁厚、鞠躬尽瘁的心情写照。《大学》讲:「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,此谓民之父母。」《孟子》也说:「左右皆约可杀,勿听;诸大夫皆曰可杀,勿听;国人皆曰可杀,然后察之,见可杀焉,然后杀之。故曰国人杀之也,如此,然后可以为民之父母。」我们现在讲:「民意如流水」、「民之所欲长在我心」都是相同的意思,然而这些话不是口号,而是要真正在施政的过程当中展现出来。为政者假如没有这样的体认与实践,那他就不配担任那份公职;假如勉强而为之,或是存心讹诈栈恋,以谋求私人的利益,那都是造无量无边罪业。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存心的重要,故事中的乙存心为善,而且为善有长久心,不会因为中途某些诱惑而有所动摇,一心一意只是想成人之美,因此好事就落在他的头上了;现在有些人存心虽好,但是却缺乏长久心,在遇到挫折或是诱惑的时候,往往中途就变了心,因此会有功败垂成、好事多磨之憾;想想我们自己平常的用心,是布施的心念多呢?还是占便宜的心念多?是想成人之美呢?还是想成人之恶?如果我们是自私自利的心念较多,那么平常别人来障碍我们,来破坏我们,那不是很正常吗?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布施恩德,当然众生跟我们只有仇恨而没有感恩。我们看到世间有人一呼百诺,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,大家都乐意来帮助他成功,这是因为他前生广泛地施恩所致,这绝不是凭空得来的。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也是广施恩泽,长存慈悲心利益大众,绝不和任何人结下恶缘,那不必等到来生,这一生就会有很多人乐意来帮助我们,菩提道上也才能一帆风顺;反之,要是我们仍然处处障碍别人,处处起自私自利、损人利己的念头,那么我们的前途将是堪虑的,即使眼前得到一些蝇头小利,将来残酷的恶报将会是相当激烈,所以很多人不知道自私自利,只是在加速消耗自己剩余的福报而已。读了这篇故事,我们要效法乙纯善的心行,在世人的眼光里总是觉得甲比较精于算计,而乙看起来简直是笨透了,但是乙这种人往往是有后福的,我们看《红楼梦》讲王熙凤:「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算了卿卿性命。」指的就是甲这一类人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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